走進浴室,慘白色的牆磚有時確實會讓人看的鬱悶。我站在鏡子前面,突然想仔細看看這張經過這幾年下來的臉,痘痘是少了,眼袋是愈看愈深了,一副疲倦不堪的樣子,都因大人世界的事太累了吧? 這些年一直下來,洗澡可以說是我最能放鬆的時候,脫掉衣服,毫無束縳,再泡進溫度剛好的熱水裡,理智事情都不用再想了。 一如往常,把那應酬世界的面具一層一層的剝下,享受逃避的一刻...... 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個大草原,彷彿這地方除了天空就是小草,青天碧草,天上無雲,陽光和煦,小草都在隨風擺動。我一路走在草原上,感受小草輕輕撥弄我的小腿,直到我看見一個感覺熟悉的陌生人。有個小女孩站在一個小屋子旁邊,背對著我,眺望遠方想事情嗎?那小屋子就像糖果屋那樣,散發著甜甜的氣氛,小屋子後還有一個小花園,裡面種著各式各樣的小野花。那種熟悉的感覺領著我走,當我終於來到小女孩身後時,她回頭看我了,帶著天真的笑容,說要帶我參觀她家,讓我看她在花園種的小野花,雖然只是剛認識,但卻像是已經認識很久了。 小女孩經常和我在花園裡種小野花,有一次我偷偷的把我的希望和願望放進某顆小野花的種子裡,然後將它深深的埋在黑色的泥土裡,再祈禱一下。那次以後,我每次到花園都抱著興奮的心情,期待著那顆種子的萌芽開花。小芽長出來了,小女孩雖然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顆種子,但還是悉心的照料著,像她照顧別的小野花一樣,也就在這種時候,愛玩的小孩還是會有溫柔的一面,邊拉著我的手,邊給小芽澆水,她臉上是我差點遺忘的淘氣的笑容,是在這個沒有顧慮的地方才會有的笑容。 這裡的天永遠不黑,讓人永遠不知道一天的開始和完結。我不知我在這裡和小女孩一起多久了,這次和小女孩到花園的時候,她還是牽著我的,又來看那小芽了,不過這次已經長大很多了,快要開花了。小女孩說,看它那樣子應該很快就會開花了,我們可以再等一下,欣賞那開花的過程。我們就蹲在那含苞待放前面,我看到了開花的一剎,但我在這地方就沒有下一剎了....... 我在浴缸裡的冷水中掙扎著醒過來,我很想告訴她那七色的花是怎樣種出來的。
天黑了,夜色漫延整個陰暗的巷弄,下雨了,水點淹沒整片濕潤的地面。佑正要拐入巷弄,由後門進入大雜院,可是他看見了自己一直不相信的事情…於是躲在巷弄裡最深沉的一角,看著但又不敢看,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混淆了漸漸湧現的淚水。等他們走進後門後,佑才慢慢站起來,腳步卻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孩,跌跌碰碰地走向後門。 笨拙的雙手終於開了門,冷清的走廊遠處有所謂的溫暖散發著,那是化妝間黃黃的燈光。有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頂著黑高帽的人站在那交合處用兇狠的眼神瞪著佑,又用手指拍拍手上的金色手錶,然後怒氣沖沖的走回化妝間。沒多久,出來幾個人,上下其手的把佑拉進化妝間,不消幾秒就將佑的外衣什麼都脫掉,用粗糙的毛巾擦乾了雨水,再把色彩斑斕又寬大的連身衣服往他身上穿上去。之後是把他硬塞到隨便一個座位上,開始上那厚得比地毯還要厚的粉和誇張到都不像眼影的眼影,然後左邊臉上是憂鬱,右邊是喜悅,所以附加上去了一大滴藍眼淚和一大顆黃星星,跟血紅的大嘴巴以三原色的效果巧妙配搭上了。而這張臉最精彩的地方,在於無論什麼時候,嘴巴都是上仰的,那是作為一個小喬克的基本條件。黑色燕尾服看著這變換過程,眼神由兇狠變成慈祥中帶陰險,一句「別忘記是誰把你撿回來還養那麼大的!」和那溫柔中帶殘忍的語氣在佑耳邊迴盪著。 佑自己套上了屬於小喬克的五色帽,就隨即被推出舞台,台下的歡呼聲也緊接著。一踏到台上,佑的本能反應馬上就讓他做出各動滑稽動作,拿起地上的小道具就能有亡命表演,丟丟刀,噴噴火,踩高蹺吹笛,都是佑的畢生絕技。再翻幾個跟斗就退到後台,因為要有別的角色出現了,雖然也是燕尾服和高帽,可是這人穿的是藍色閃亮亮的,手上沒有金手錶,手指卻輕輕提著一根黑色小棒子,瞬間讓活生生的鴿子消失,又憑空把牠變回來,那是讓人嘆為觀止的魔法,而魔術師的臉上呈現出自信的笑容,台下的歡呼聲更是劇烈。佑那樣的凝視著… 那在黑暗裡鬼混的狗男女,縱使有雨水的洗滌,還是那樣的污濁不堪,就算是沒人的巷弄,仍是公然展露各自的獸性,彷彿沉醉在那種美態當中。男的換上燕尾服登台表演,女的把裙子整理好坐在觀眾席裡,那淫穢放蕩的眼眸,那火熱灸焰的雙唇,那修長誘惑的大腿,似情非情的挑引著,佑也那樣的凝視著… 佑轉過頭,將喬克帽摘下來,不知不覺的走到廁所。灰暗的燈光和髒兮兮的磁磚地慘白了爛鏡子中的小喬克,佑跟他四目交投,懦弱了本身自卑的那個自己,寂寞了背後窗外的那輪明月,失落了風雨交加的那個夜晚…把他洗掉…都把他洗掉…佑亳不留情的用冷水潑向小喬克,狠狠的使勁的擦走他的存在,重現在爛鏡子前面的只剩一張濕淋淋落魄的臉。 雨停了,佑離開了熱鬧的大雜院,走到那用青石板鋪的小街上,兩旁都是花崗岩建的小房子,偶然經過一些陰森的小酒吧,裡面的人聲夾雜著柔和的燭光滲透了那冰寒的街道。佑仰望那片夜空,閃爍的星星滿天都是,月亮就只有那一個,自以為被星星的存在襯托著,其實是不合群的自成一角,連自己都不發現。一點點愈變愈大顆的雪花飄然落下,到佑手上都化成水點了,孤獨的月亮流下冷涼的淚。
鬧市.. 人群.. 燈飾.. 統統都略過。佑開著經典藍色的迷你車,沒有多看充滿節日氣氛的佈置,只想趕快回到家,關好門,躲在被窩裡。 才晚上七點多,街上已人頭湧湧,都是往同一個方向進發的,連駕車人士都要讓步,繞道而行,逆流而上的佑也許還要多等一會兒才能通過。佑在車裡等得不耐煩了,聽著至愛周董的歌,還是往外面熱鬧的世界偷看了幾眼。不分四季每晚都亮著的霓虹燈,怎麼感覺今晚特別亮,亮得有點刺眼;不分日夜每天都擠滿人的大街,怎麼感覺今天特別擠,擠得透不過氣;不分年月每次都相依的情侶們,怎麼感覺今天特別多,多得令人討厭....佑看著那些正興奮的人兒半跳半走的過馬路,就算不小心的撞到在旁的路人,無論是被撞的還是撞人的都面帶笑容的不好意思。這是什麼節日?為什麼人們都那般高興,那般急不及待的等待更晚的時分?佑不懂,還是先回家,心情才能放鬆。 堵了半天,佑終於突出重圍,開進歸家的小路。黑漆迂迴的山路,路燈也特別少,山邊的樹卻很茂盛,然而這路是愈走愈黑,能看見路燈的機會也愈少。終於抵達家門外了,佑小心翼翼的把迷你車停到一棟潔白色小型別墅的車庫。別墅白天的時候,在陽光照射下通常都會散發柔和的光茫,但到了晚上,即使是在深山沒受過污染的白也暗淡無光。佑緩緩地從迷你車上拔出車鑰匙,視線停在車上的圓形設計,然後是倒後鏡上的吊飾,還有後座椅上的一堆洋娃娃,最後才依依不捨的下了車。 進屋以後,佑拖著累垮的身子摸黑踏過樓梯來到二樓靜寂的客廳,猛一個跌坐在純白的真皮沙發上,一隻連提筆之力都沒有的手把脖子上的領帶徐徐地拉了下來。室內佈置的都以白色為主,而這刻在佑眼裡是黑是白已不重要,看那不闊不窄的落地玻璃外,透進了熱和光的氣息,大街上熱情的路人和商業大廈外牆燈飾的艷光在維港兩岸一樣燦爛,佑頭也不移地斜眼凝視著玻璃外的景色,不禁冷笑了一下,慢慢走到窗前狠狠地拉上窗簾,再轉身回房間。當佑經過那長而空蕩的走廊,腳步也減慢了,使得暗黑的走廊怎麼走也走不完,佑突發一股走不下去的衝動,好想就這樣跪在地上,一輩子也不起來,就這樣終老.....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了,他還是要走下去,已經回不去...回不去了。 這時,佑也到了房門外,推了門進去,佑站到梳妝檯前,拿起檯上僅有的一個香水瓶,是個外型長長方方的﹑沒有婀娜多姿的香水瓶,裡面還盛著大概半瓶的淺青色綠茶味香水,佑就一直沒有認真的聞過這香水是怎樣的綠茶味。他手握著香水瓶躺到了白綿綿的特大雙人床上,輕輕的噴了一下香水,香水點點散在空氣中,落在旁邊淨白的枕頭上,一陣綠茶清香就飄了過來。清淡中帶甜蜜,甜蜜中帶苦澀,綠茶的本色,沒錯,就是這種綠茶的味道,佑頓感眼眶一熱,淚水已脫眶而出,流到臉龐卻是一絲涼意。
話說今天是臺灣天生歌姬A-Lin來溫哥華開演唱會的大日子!筆者今晚也會去!要去的朋友記得咯,今晚七點在女王大劇院開show哦!不瞞大家,這是筆者第一次看演唱會,真是超級緊張加興奮的!而把這個第一次交托在A-Lin身上,加上表演嘉賓小宇,即興應該會很好看。   何謂好看的演唱會?筆者覺得:第一,一定是自己喜歡的歌手;第二,歌手的現場歌唱效果要比專輯收錄的好;第三,歌手要「親民」;第四,門票當然不要太貴啦!第二條對於偶像派歌手來說不是每個都做得到,但筆者是務實性的,不管那歌手是哪派的,只要有歌唱實力,筆者都很欣赏。     後記: 剛看完A-Lin的演唱會,真的超值!除了即興歌曲以外,期間有個小插曲,有一位先生上台向他女友求婚,然後筆者今天才發現原來A-Lin很喜歡做媒,介紹樂隊成員還得先說是不是單身,其後場內氣氛越來越好。像這樣的演唱會,正符合筆者所說好看的演唱會,物有所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