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娛樂消閒

我雙手按著頭,仍是很痛,痛得睜不開眼,記憶的碎片一塊一塊的在腦海裡亂闖............ 老人緊張,想扶我,卻被失控的我推倒在地上。我已經痛不欲生,拼命用頭去撞那石檯石柱,直到全身無力,癱瘓在地上。不是痛苦停止襲擊,是我已無力抵抗,而且有點適應了。記憶的碎片好像也安定了,整齊有序的排列,讓我看到一段畫面,心裡抽痛著。   陽光照到我臉上,我瞇著眼醒過來......誰知道一股洪流湧入,我差點溺死。 我被逼逃出那舒適的新窩:「哪有人那樣澆水的!」 「阿,仙人,小仙失禮了......」一把委婉的女聲。 我擦了一下臉上的水,勉強地睜開眼睛,看到一身淡紅色打扮的仙女擔心的神情:「.........應該是本仙失禮了,不該對仙女那般粗魯.....本仙桃源,敢問仙女芳名?」 仙女遞上米色的手帕:「原來仙人便是桃源,久聞大名,小仙紫薇.....還請仙人先用手帕,小仙再找巾子給仙人乾身。」 我看著自己這一陣子寄住的七色花,水珠在花瓣上示威,這花應該也差點和我一起溺死了。 仙女從特別上了色的茅廬中跑來,將一塊大布披在我身上:「仙人請快乾身,小心著涼。」 我用大布擦了擦淡黃色的長衣還有頭髮:「多謝仙女......仙女乃是初次來到?」 仙女低頭臉紅:「小仙初次來到便給仙人添如此麻煩,實是慚愧。」 那樣可愛的仙女我還是第一次見:「仙女不必區禮,本仙願教仙女澆花。」 仙女臉更紅:「那........那還煩請仙人賜教。」 於是我就留在仙女的茅廬,留得不知時日,白天在小花園裡教她怎麼照料花花草草,晚上我便回到七色花裡休息。有天,一個穿著米白長衣,有著長白鬍鬚的老人,柱著拐杖的來訪。...
我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勞斯萊斯的高貴皮座位上,開車的是那留著長金髮的青年........... 「這裡是哪裡?」我立刻坐起。 「先生,這裡是地府。」坐在駕駛席旁邊的平頭青年道。 「我老婆還有女兒呢?」我不能鎮靜下來。 平頭青年:「她們命不該絕,你也不必擔心。」 我.....除了啞口無言以外,也沒有別的反應,車廂裡於是只剩下沉默在迴盪。 「剛剛對先生無禮了,請見諒!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長金髮青年回頭看了我一眼,打破沉默的說了話,我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了副墨鏡。 我無可奈何:「沒關係,都下來了,我還能說什麼。」 長金髮青年又說:「我們還是再自我介紹一下吧,小的是馬面,旁邊是牛頭,我倆軍階同是將軍級的。」 牛頭接著說:「在你身前有飲料供應,隨便挑吧!我們距離總部還有好一段路要走。」 此時,我低頭看了一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設備只有新版的勞斯萊斯才有,而且那版還是全球限量只有十輛,這裡怎麼會有? 我按下前方一個寫著「冰茶」的按鈕,一點動靜都沒有,一杯冰茶就倒好在我座位邊上。雖然生前的我還算是個有錢人,但都沒見過這新版的勞斯萊斯,今天真的大開眼界了。 大概見我臉上寫著「驚嘆」二字,牛頭便解釋說:「這確實是新版的勞斯萊斯,不需要想為什麼它會出現在地府,凡間有的東西地府都有,新來的鬼魂都是那樣驚嘆。」 我品嚐著從車中倒出來的冰茶,若無其事地說:「是這樣阿....」 牛頭也顯得沒之前那麼嚴肅:「好!是時候告訴你我們是做什麼的。」...
我嘴裡含著嚼了一半沒嚼完的飯,笑愣在那邊......... 二零三六年二月二十三號。今早我回到公司,仲遠提了一件事情,讓我起疑了。仲遠是打從森尼建立以來,一直對我忠心耿耿的心腹,又能辦事,又可靠。如果沒有他,我想我在事業上,就像少了一條腿一樣,路就不好走了,所以前年我跟董事們舉薦了仲遠來擔當副總裁的重任,總算讓仲遠的付出沒白費,我的心也好過一點。 仲遠敲門一進來,就走到我的大書桌前,彎腰附到我耳邊小聲的說:「阿龍說有急事,今晚要親自見你會談。」 我停下手上的工作,看了看仲遠,也小聲的說:「會有什麼急事?我們的事不是一直都是你辦的?你辦事,我放心。」 仲遠焦急:「阿龍也沒跟我說是什麼急事,就讓我叫你今晚一定要去他貨倉。」 我愈聽愈覺得不對勁,而且今天是我跟老婆十九週年紀念,我要是去了回家不好交代:「.....一定要今晚?」 仲遠:「就說要今晚十點。」 我也沒方法推了,私事怎能推得了公事:「好吧,我去.....我等下早點下班先回趟家,你幫我看著,十點我就去貨倉。」 仲遠這才站直說:「放心吧,總裁。」 我打開桌上那盒太平洋雪茄,拿了兩根,一根給仲遠:「這是今年的限量版,剛剛送來的,試一下吧。」 我就忍不住替自己那根切掉頭,點火就抽。仲遠則把雪茄收好,說今晚回家抽。 阿龍是黑幫老大,他的幫派現在屬國內數一數二的,自我們公司推出森尼電腦兩年後,上市了,我們就被盯上了。話說這個世代,反政府主義漫延,這風氣不只在中國,在別的國家也是,反政府主義者老是吃飽了撐了,就去給各地政府來個恐怖襲擊什麼的。黑幫也跟他們搭上了,合作起來了,大概是嫌毒品市場賺得還不夠多,跟反政府主義那群販賣起軍火了。至於我們被盯上,也就是要給黑幫做軍火,給他們來些特別的武器。不然我單靠森尼電腦,不可能像這樣過日子的,加上森尼電腦的市場已經飽和了,沒有人會想要買幾台森尼電腦在家供奉著的。我家住的大別墅,我開的幾輛名房車,我收的一堆古玩,我請的幾個傭人,要不是做這買賣,我才不可能那麼富。在這個世界上,賺個錢不容易,就是要不擇手段,說什麼仁義道德都是屁話,只有錢重要。於是那個時候我答應了,我在我們某一家分公司地下十幾層建了一個秘密實驗室,高價請了一堆麻省理工阿哈佛阿什麼名大學畢業的工程師,開了個秘密小組,專給黑幫做武器,這事只有我﹑仲遠還有秘密小組知道。 多賺幾個錢也好,在這貪風旺盛的時代可派得上用埸,有時候政府也會懷疑我們森尼怎麼會那麼有錢,要不是有錢,連他們那些狗官我都對付不了。要是問我幹這些事情就不怕被抓嗎?說實在的,不管什麼人,他們想查也查不到我這裡。從我這邊到反政府主義者那邊隔了幾重賣買,第一,反政府主義者是最不好查的,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又怎樣,人家搞不好還給他們來個咬舌自盡的;第二,就算查到黑幫那邊,黑幫龍頭也是不會好好說話的,即使不自殺,好歹也會拖上一段日子才會招,那段時間就足夠讓我將證據毀屍滅跡了。所以我沒什麼好怕的,查就查吧,查到的時候,也找不到我的人了。 我下午開著白色藍寶堅尼回家,正愁著怎麼跟老婆解釋,再怎麼說,那麼重要的日子,公事什麼的都應該推掉的,但不知不覺已經到家門了,老婆也剛接好曉玹放學到家,司機給她們開著金色奔馳的車門。我下車,把車鑰匙扔給司機,就跑過去老婆那邊了。 老婆拿著曉玹的小書包,用那種既懷疑又驚喜的眼神看著我說:「你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我看著我的書,一頁一頁的翻下去....... 這本書看起來像本書,實際上,它是兩塊書皮夾著紙釘起來的,方便以後增加紀錄吧,那書皮上還有個編號,這地府管理得真好。不看還真不知道自己當過什麼,有花有草的,有貓有狗的,還當過豬,就是那種生下來就讓人養胖,然後宰了吃的。這書裡每一頁寫得都很詳細,古時候,每一輩子一開始都有一幅畫像,到現今這代,就有照片了。我發現包括我這輩子,我就經歷過九輩,下一輩子就十輩了,挺完滿的感覺。可是有些地方還是有點讓人想不通,為什麼這書前幾頁不讓看,都封起來了呢?那是我第一輩子的事情,連畫像我都看不到,而後面那些倒是沒再封起來了,我問過史提芬,他說被封起來的通通都是天機,不可洩露也。 於是,幾天下來,我把書看完了。 剛翻了最後一頁,史提芬就問我:「怎麼樣?要不要多給你一點時間考慮?」 我很堅決:「真的不用了,看這本書,我是為好奇,看不看,我都已經決定了我一定要投胎!」 史提芬泡著綠茶,嘆了口氣說:「唉,投胎可不是容易的事阿....我能不能問為什麼你那麼想去投胎呢?你一直看書,就一直在那邊說要投胎,到底是為什麼?」 「為了李婆婆!」我想都沒想就說出來了:「你都知道我這輩子是怎麼死的,而且我生前的願望就是要好好報答李婆婆,結果可好,恩沒報著,就被貪官污吏給陷害了。這......怎麼說我都不服!」 史提芬又一口把茶喝了,說:「你是為了報仇.....不過你不想想,你要是喝了孟婆湯,一輪迴,你就什麼都忘記了......你這輩子的遺憾永遠都只會是遺憾。」 我低著頭,想了良久,心裡有股辛酸,眼眶熱熱的,可惜我再也掉不出眼淚了。 我又開口說:「你說的也是,雖然還是不服氣,但也不能不放手阿....但我想投胎也不盡為了這個原因。」 史提芬從冰箱裡拿出一塊綠茶蛋糕,也遞給了我一塊,說:「別的好說!如果你想著報仇,想不通的話,就會變厲鬼,到時候害人害己的,最後只會被冥刀砍。」 我吃著蛋糕:「我想阿...你看我是前兩輩子才剛開始做人的,而且都是年少氣盛,要有大好前途的時候就死了,都是死於非命,又病死,又被搶劫的亂刀捅死,我想試一下下一輩子能不能過好點,至少也讓我多活幾年吧。」 「嗯....這也倒是....再看看,你這幾輩子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太不尋常了,還是投胎的好,這輩子說不定有好姻緣呢。」史提芬又開始泡綠茶,我想我是知道他是怎麼變青鬼的。 「嗯!」我回應得很乾脆。 史提芬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我:「.....那.....就決定了?去投胎?」...
我坐在李婆婆的床邊,等待著... 病房裡的病人不是昏睡了,就是痛苦呻吟的,氣氛雖算不上死寂,但也好不到哪裡去。現在已經不是探病時間了,倒有點慶幸自己已不是人,只剩下常人看不見的靈魂,可以坐在這裡,不用被驅趕。 有好多話想對李婆婆說,該從何說起呢?這一切都太突然了,一下子我就死了,一點挽救的地步都沒有,這種事實誰能接受得了,而且李婆婆現在那麼虛弱.....想這些也沒用,我都死了,就算說話她也聽不見... 可是我還是想說:「李婆婆,一直以來,都是你含辛茹苦的把我養大,你這份恩情,從我開始懂事以來就想要報答,努力讀書,孝順你,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正想說畢業以後就可以給你好生活的,沒想到工作都沒到一年,命數卻已盡了。今天早上還好好的,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更沒想到自己會死。我痛恨那些腐敗的警察,為了一己私慾把我活活打死,如果有來生,我還真想讓這些貪污的小人全都得到應有的懲罰......不過,李婆婆,我人已經死了,我知道你是因為相信我是清白的才那樣操心,但請你不要再那樣了,好好的過日子,不要再想我的事情了,這就當作是我最後的心願。還有,家裡那些破鐵罐裡放的都是我的積蓄,你就拿去吧,當是我最後孝敬你的........即使我現在...現在我說的話.....你都不再聽得見...我還是很想跟你說句再見才走的.....」 正當我想啜泣又啜泣不了的時候,背後傳來小孩的聲音:「這話你想讓她聽見嗎?」 有人能聽見我說話?有人能看見我? 於是我猛一回頭.....什麼都沒有........... 剛剛那個聲音:「在下面!下面!是下面啦,笨蛋!」 我往下看,只看到兩個小孩穿著背心短褲,背心上還有「十三」的字樣,看上去很可愛。 其中一個頭上綁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孩開口說:「你好!初次見面!我是馬面十三,他是牛頭十三,我們是第十三分組的牛頭馬面,來帶你到地府的,請多多指教!。」 牛頭?馬面?怎麼會是兩個小孩? 另外一個鼻子上面釘了金色鼻環,剃了個平頭的小孩也開口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剛剛那些話你想讓老人家聽見嗎?我們可以幫你,如果這是你的遺願。」 我一時還接受不了,自己看見牛頭馬面了,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麼:「這....我......嗯...............阿........我想讓她聽見!我想跟她講再見再走。」 牛頭十三:「好吧!我們就成全你。」話畢,他跟馬面十三就各舉起了一隻手,從他們掌心裡有一道白白的柔光緩緩的散了出來,鑽進李婆婆的腦袋裡了。 我被嚇壞了,對他們叫道:「你們對李婆婆做了什麼?剛剛那是什麼光?」...
從前凡間有個只讓天界神仙去的地方,名為桃源。外界是那樣形容的,「青天碧草,天上無雲,陽光和煦」。雖然叫桃源,可是種的不只是桃子,什麽奇花異草都有,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平原。那裡住著一位桃源仙人,也就是負責人,經常會有放假的神仙們來度假,總得有個人管理。然而那位桃源仙人卻不容易找到,因為他喜歡寄住在有趣的花朵裡。據說最後一次他住在一朵七色花裡不肯走,直到有天他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哪裡或者躲在哪朵花裡了...   故事來到七十年代的香港。       我叫楊子佑,今年二十三歲,剛從大學畢業,找了份中學的教職員工作,從低班教起,對初出茅廬的我,真的已經是不錯了。我家就在黃大仙區裡其中一棟公屋裡,家裡只有我和李婆婆。李婆婆和我沒有血緣關係,她撿我回來就養我到現在了,所以無論怎樣,我都想以後用我一生好好報答她,現在都找到好工作了,以後就可以讓李婆婆過好日子了,想到就很開心。 跟我們住一個樓層的陳太太見我路過她家門口,就叫到:「阿!子佑回來啦!今天工作辛苦啦!我熬了湯,等下過來喝吧。」 我問:「好的,陳太太。小明考試怎樣?」 陳太太笑不攏嘴的:「哈哈哈!進步許多了!都是多虧子佑你免費給他補習的,我們家又請不起老師。要不是你的話,我們家小明的將來多坎坷阿。」 小明突然從陳太太身後冒了個頭出來:「對阿,子佑哥哥,你以後都要來多幫幫我,不然我都不能出去玩了。」 我微笑著對著小明:「好阿!可是你也要努力阿。」 對著陳太太可是臉紅了:「陳太太,你也太客氣了,我們是鄰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而且要改變小明的未來的話,也就只有小明自己一個可以做得到。」 我都已經臉紅了,陳太太還繼續大聲誇獎我:「哎呀!子佑,你在我們面前不用那麼謙虛的。我們這屋邨裡,誰不知道你品學兼優又孝順,我們家小明要是有一半像你,我也不用那麼生氣了。」 結果我臉爆紅,吞吞吐吐的說:「還..還還.........還好啦!我我.......我先回去吃...吃飯了,李婆婆......等........等等著呢!我吃完....完..完..完.....飯飯就來...來了。」邊說邊加快腳步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