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原創故事

我嘴裡含著嚼了一半沒嚼完的飯,笑愣在那邊......... 二零三六年二月二十三號。今早我回到公司,仲遠提了一件事情,讓我起疑了。仲遠是打從森尼建立以來,一直對我忠心耿耿的心腹,又能辦事,又可靠。如果沒有他,我想我在事業上,就像少了一條腿一樣,路就不好走了,所以前年我跟董事們舉薦了仲遠來擔當副總裁的重任,總算讓仲遠的付出沒白費,我的心也好過一點。 仲遠敲門一進來,就走到我的大書桌前,彎腰附到我耳邊小聲的說:「阿龍說有急事,今晚要親自見你會談。」 我停下手上的工作,看了看仲遠,也小聲的說:「會有什麼急事?我們的事不是一直都是你辦的?你辦事,我放心。」 仲遠焦急:「阿龍也沒跟我說是什麼急事,就讓我叫你今晚一定要去他貨倉。」 我愈聽愈覺得不對勁,而且今天是我跟老婆十九週年紀念,我要是去了回家不好交代:「.....一定要今晚?」 仲遠:「就說要今晚十點。」 我也沒方法推了,私事怎能推得了公事:「好吧,我去.....我等下早點下班先回趟家,你幫我看著,十點我就去貨倉。」 仲遠這才站直說:「放心吧,總裁。」 我打開桌上那盒太平洋雪茄,拿了兩根,一根給仲遠:「這是今年的限量版,剛剛送來的,試一下吧。」 我就忍不住替自己那根切掉頭,點火就抽。仲遠則把雪茄收好,說今晚回家抽。 阿龍是黑幫老大,他的幫派現在屬國內數一數二的,自我們公司推出森尼電腦兩年後,上市了,我們就被盯上了。話說這個世代,反政府主義漫延,這風氣不只在中國,在別的國家也是,反政府主義者老是吃飽了撐了,就去給各地政府來個恐怖襲擊什麼的。黑幫也跟他們搭上了,合作起來了,大概是嫌毒品市場賺得還不夠多,跟反政府主義那群販賣起軍火了。至於我們被盯上,也就是要給黑幫做軍火,給他們來些特別的武器。不然我單靠森尼電腦,不可能像這樣過日子的,加上森尼電腦的市場已經飽和了,沒有人會想要買幾台森尼電腦在家供奉著的。我家住的大別墅,我開的幾輛名房車,我收的一堆古玩,我請的幾個傭人,要不是做這買賣,我才不可能那麼富。在這個世界上,賺個錢不容易,就是要不擇手段,說什麼仁義道德都是屁話,只有錢重要。於是那個時候我答應了,我在我們某一家分公司地下十幾層建了一個秘密實驗室,高價請了一堆麻省理工阿哈佛阿什麼名大學畢業的工程師,開了個秘密小組,專給黑幫做武器,這事只有我﹑仲遠還有秘密小組知道。 多賺幾個錢也好,在這貪風旺盛的時代可派得上用埸,有時候政府也會懷疑我們森尼怎麼會那麼有錢,要不是有錢,連他們那些狗官我都對付不了。要是問我幹這些事情就不怕被抓嗎?說實在的,不管什麼人,他們想查也查不到我這裡。從我這邊到反政府主義者那邊隔了幾重賣買,第一,反政府主義者是最不好查的,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又怎樣,人家搞不好還給他們來個咬舌自盡的;第二,就算查到黑幫那邊,黑幫龍頭也是不會好好說話的,即使不自殺,好歹也會拖上一段日子才會招,那段時間就足夠讓我將證據毀屍滅跡了。所以我沒什麼好怕的,查就查吧,查到的時候,也找不到我的人了。 我下午開著白色藍寶堅尼回家,正愁著怎麼跟老婆解釋,再怎麼說,那麼重要的日子,公事什麼的都應該推掉的,但不知不覺已經到家門了,老婆也剛接好曉玹放學到家,司機給她們開著金色奔馳的車門。我下車,把車鑰匙扔給司機,就跑過去老婆那邊了。 老婆拿著曉玹的小書包,用那種既懷疑又驚喜的眼神看著我說:「你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我看著我的書,一頁一頁的翻下去....... 這本書看起來像本書,實際上,它是兩塊書皮夾著紙釘起來的,方便以後增加紀錄吧,那書皮上還有個編號,這地府管理得真好。不看還真不知道自己當過什麼,有花有草的,有貓有狗的,還當過豬,就是那種生下來就讓人養胖,然後宰了吃的。這書裡每一頁寫得都很詳細,古時候,每一輩子一開始都有一幅畫像,到現今這代,就有照片了。我發現包括我這輩子,我就經歷過九輩,下一輩子就十輩了,挺完滿的感覺。可是有些地方還是有點讓人想不通,為什麼這書前幾頁不讓看,都封起來了呢?那是我第一輩子的事情,連畫像我都看不到,而後面那些倒是沒再封起來了,我問過史提芬,他說被封起來的通通都是天機,不可洩露也。 於是,幾天下來,我把書看完了。 剛翻了最後一頁,史提芬就問我:「怎麼樣?要不要多給你一點時間考慮?」 我很堅決:「真的不用了,看這本書,我是為好奇,看不看,我都已經決定了我一定要投胎!」 史提芬泡著綠茶,嘆了口氣說:「唉,投胎可不是容易的事阿....我能不能問為什麼你那麼想去投胎呢?你一直看書,就一直在那邊說要投胎,到底是為什麼?」 「為了李婆婆!」我想都沒想就說出來了:「你都知道我這輩子是怎麼死的,而且我生前的願望就是要好好報答李婆婆,結果可好,恩沒報著,就被貪官污吏給陷害了。這......怎麼說我都不服!」 史提芬又一口把茶喝了,說:「你是為了報仇.....不過你不想想,你要是喝了孟婆湯,一輪迴,你就什麼都忘記了......你這輩子的遺憾永遠都只會是遺憾。」 我低著頭,想了良久,心裡有股辛酸,眼眶熱熱的,可惜我再也掉不出眼淚了。 我又開口說:「你說的也是,雖然還是不服氣,但也不能不放手阿....但我想投胎也不盡為了這個原因。」 史提芬從冰箱裡拿出一塊綠茶蛋糕,也遞給了我一塊,說:「別的好說!如果你想著報仇,想不通的話,就會變厲鬼,到時候害人害己的,最後只會被冥刀砍。」 我吃著蛋糕:「我想阿...你看我是前兩輩子才剛開始做人的,而且都是年少氣盛,要有大好前途的時候就死了,都是死於非命,又病死,又被搶劫的亂刀捅死,我想試一下下一輩子能不能過好點,至少也讓我多活幾年吧。」 「嗯....這也倒是....再看看,你這幾輩子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太不尋常了,還是投胎的好,這輩子說不定有好姻緣呢。」史提芬又開始泡綠茶,我想我是知道他是怎麼變青鬼的。 「嗯!」我回應得很乾脆。 史提芬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我:「.....那.....就決定了?去投胎?」...
我坐在李婆婆的床邊,等待著... 病房裡的病人不是昏睡了,就是痛苦呻吟的,氣氛雖算不上死寂,但也好不到哪裡去。現在已經不是探病時間了,倒有點慶幸自己已不是人,只剩下常人看不見的靈魂,可以坐在這裡,不用被驅趕。 有好多話想對李婆婆說,該從何說起呢?這一切都太突然了,一下子我就死了,一點挽救的地步都沒有,這種事實誰能接受得了,而且李婆婆現在那麼虛弱.....想這些也沒用,我都死了,就算說話她也聽不見... 可是我還是想說:「李婆婆,一直以來,都是你含辛茹苦的把我養大,你這份恩情,從我開始懂事以來就想要報答,努力讀書,孝順你,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正想說畢業以後就可以給你好生活的,沒想到工作都沒到一年,命數卻已盡了。今天早上還好好的,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更沒想到自己會死。我痛恨那些腐敗的警察,為了一己私慾把我活活打死,如果有來生,我還真想讓這些貪污的小人全都得到應有的懲罰......不過,李婆婆,我人已經死了,我知道你是因為相信我是清白的才那樣操心,但請你不要再那樣了,好好的過日子,不要再想我的事情了,這就當作是我最後的心願。還有,家裡那些破鐵罐裡放的都是我的積蓄,你就拿去吧,當是我最後孝敬你的........即使我現在...現在我說的話.....你都不再聽得見...我還是很想跟你說句再見才走的.....」 正當我想啜泣又啜泣不了的時候,背後傳來小孩的聲音:「這話你想讓她聽見嗎?」 有人能聽見我說話?有人能看見我? 於是我猛一回頭.....什麼都沒有........... 剛剛那個聲音:「在下面!下面!是下面啦,笨蛋!」 我往下看,只看到兩個小孩穿著背心短褲,背心上還有「十三」的字樣,看上去很可愛。 其中一個頭上綁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孩開口說:「你好!初次見面!我是馬面十三,他是牛頭十三,我們是第十三分組的牛頭馬面,來帶你到地府的,請多多指教!。」 牛頭?馬面?怎麼會是兩個小孩? 另外一個鼻子上面釘了金色鼻環,剃了個平頭的小孩也開口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剛剛那些話你想讓老人家聽見嗎?我們可以幫你,如果這是你的遺願。」 我一時還接受不了,自己看見牛頭馬面了,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麼:「這....我......嗯...............阿........我想讓她聽見!我想跟她講再見再走。」 牛頭十三:「好吧!我們就成全你。」話畢,他跟馬面十三就各舉起了一隻手,從他們掌心裡有一道白白的柔光緩緩的散了出來,鑽進李婆婆的腦袋裡了。 我被嚇壞了,對他們叫道:「你們對李婆婆做了什麼?剛剛那是什麼光?」...
從前凡間有個只讓天界神仙去的地方,名為桃源。外界是那樣形容的,「青天碧草,天上無雲,陽光和煦」。雖然叫桃源,可是種的不只是桃子,什麽奇花異草都有,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平原。那裡住著一位桃源仙人,也就是負責人,經常會有放假的神仙們來度假,總得有個人管理。然而那位桃源仙人卻不容易找到,因為他喜歡寄住在有趣的花朵裡。據說最後一次他住在一朵七色花裡不肯走,直到有天他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哪裡或者躲在哪朵花裡了...   故事來到七十年代的香港。       我叫楊子佑,今年二十三歲,剛從大學畢業,找了份中學的教職員工作,從低班教起,對初出茅廬的我,真的已經是不錯了。我家就在黃大仙區裡其中一棟公屋裡,家裡只有我和李婆婆。李婆婆和我沒有血緣關係,她撿我回來就養我到現在了,所以無論怎樣,我都想以後用我一生好好報答她,現在都找到好工作了,以後就可以讓李婆婆過好日子了,想到就很開心。 跟我們住一個樓層的陳太太見我路過她家門口,就叫到:「阿!子佑回來啦!今天工作辛苦啦!我熬了湯,等下過來喝吧。」 我問:「好的,陳太太。小明考試怎樣?」 陳太太笑不攏嘴的:「哈哈哈!進步許多了!都是多虧子佑你免費給他補習的,我們家又請不起老師。要不是你的話,我們家小明的將來多坎坷阿。」 小明突然從陳太太身後冒了個頭出來:「對阿,子佑哥哥,你以後都要來多幫幫我,不然我都不能出去玩了。」 我微笑著對著小明:「好阿!可是你也要努力阿。」 對著陳太太可是臉紅了:「陳太太,你也太客氣了,我們是鄰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而且要改變小明的未來的話,也就只有小明自己一個可以做得到。」 我都已經臉紅了,陳太太還繼續大聲誇獎我:「哎呀!子佑,你在我們面前不用那麼謙虛的。我們這屋邨裡,誰不知道你品學兼優又孝順,我們家小明要是有一半像你,我也不用那麼生氣了。」 結果我臉爆紅,吞吞吐吐的說:「還..還還.........還好啦!我我.......我先回去吃...吃飯了,李婆婆......等........等等著呢!我吃完....完..完..完.....飯飯就來...來了。」邊說邊加快腳步走回家。...
走進浴室,慘白色的牆磚有時確實會讓人看的鬱悶。我站在鏡子前面,突然想仔細看看這張經過這幾年下來的臉,痘痘是少了,眼袋是愈看愈深了,一副疲倦不堪的樣子,都因大人世界的事太累了吧? 這些年一直下來,洗澡可以說是我最能放鬆的時候,脫掉衣服,毫無束縳,再泡進溫度剛好的熱水裡,理智事情都不用再想了。 一如往常,把那應酬世界的面具一層一層的剝下,享受逃避的一刻...... 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個大草原,彷彿這地方除了天空就是小草,青天碧草,天上無雲,陽光和煦,小草都在隨風擺動。我一路走在草原上,感受小草輕輕撥弄我的小腿,直到我看見一個感覺熟悉的陌生人。有個小女孩站在一個小屋子旁邊,背對著我,眺望遠方想事情嗎?那小屋子就像糖果屋那樣,散發著甜甜的氣氛,小屋子後還有一個小花園,裡面種著各式各樣的小野花。那種熟悉的感覺領著我走,當我終於來到小女孩身後時,她回頭看我了,帶著天真的笑容,說要帶我參觀她家,讓我看她在花園種的小野花,雖然只是剛認識,但卻像是已經認識很久了。 小女孩經常和我在花園裡種小野花,有一次我偷偷的把我的希望和願望放進某顆小野花的種子裡,然後將它深深的埋在黑色的泥土裡,再祈禱一下。那次以後,我每次到花園都抱著興奮的心情,期待著那顆種子的萌芽開花。小芽長出來了,小女孩雖然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顆種子,但還是悉心的照料著,像她照顧別的小野花一樣,也就在這種時候,愛玩的小孩還是會有溫柔的一面,邊拉著我的手,邊給小芽澆水,她臉上是我差點遺忘的淘氣的笑容,是在這個沒有顧慮的地方才會有的笑容。 這裡的天永遠不黑,讓人永遠不知道一天的開始和完結。我不知我在這裡和小女孩一起多久了,這次和小女孩到花園的時候,她還是牽著我的,又來看那小芽了,不過這次已經長大很多了,快要開花了。小女孩說,看它那樣子應該很快就會開花了,我們可以再等一下,欣賞那開花的過程。我們就蹲在那含苞待放前面,我看到了開花的一剎,但我在這地方就沒有下一剎了....... 我在浴缸裡的冷水中掙扎著醒過來,我很想告訴她那七色的花是怎樣種出來的。
天黑了,夜色漫延整個陰暗的巷弄,下雨了,水點淹沒整片濕潤的地面。佑正要拐入巷弄,由後門進入大雜院,可是他看見了自己一直不相信的事情…於是躲在巷弄裡最深沉的一角,看著但又不敢看,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混淆了漸漸湧現的淚水。等他們走進後門後,佑才慢慢站起來,腳步卻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孩,跌跌碰碰地走向後門。 笨拙的雙手終於開了門,冷清的走廊遠處有所謂的溫暖散發著,那是化妝間黃黃的燈光。有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頂著黑高帽的人站在那交合處用兇狠的眼神瞪著佑,又用手指拍拍手上的金色手錶,然後怒氣沖沖的走回化妝間。沒多久,出來幾個人,上下其手的把佑拉進化妝間,不消幾秒就將佑的外衣什麼都脫掉,用粗糙的毛巾擦乾了雨水,再把色彩斑斕又寬大的連身衣服往他身上穿上去。之後是把他硬塞到隨便一個座位上,開始上那厚得比地毯還要厚的粉和誇張到都不像眼影的眼影,然後左邊臉上是憂鬱,右邊是喜悅,所以附加上去了一大滴藍眼淚和一大顆黃星星,跟血紅的大嘴巴以三原色的效果巧妙配搭上了。而這張臉最精彩的地方,在於無論什麼時候,嘴巴都是上仰的,那是作為一個小喬克的基本條件。黑色燕尾服看著這變換過程,眼神由兇狠變成慈祥中帶陰險,一句「別忘記是誰把你撿回來還養那麼大的!」和那溫柔中帶殘忍的語氣在佑耳邊迴盪著。 佑自己套上了屬於小喬克的五色帽,就隨即被推出舞台,台下的歡呼聲也緊接著。一踏到台上,佑的本能反應馬上就讓他做出各動滑稽動作,拿起地上的小道具就能有亡命表演,丟丟刀,噴噴火,踩高蹺吹笛,都是佑的畢生絕技。再翻幾個跟斗就退到後台,因為要有別的角色出現了,雖然也是燕尾服和高帽,可是這人穿的是藍色閃亮亮的,手上沒有金手錶,手指卻輕輕提著一根黑色小棒子,瞬間讓活生生的鴿子消失,又憑空把牠變回來,那是讓人嘆為觀止的魔法,而魔術師的臉上呈現出自信的笑容,台下的歡呼聲更是劇烈。佑那樣的凝視著… 那在黑暗裡鬼混的狗男女,縱使有雨水的洗滌,還是那樣的污濁不堪,就算是沒人的巷弄,仍是公然展露各自的獸性,彷彿沉醉在那種美態當中。男的換上燕尾服登台表演,女的把裙子整理好坐在觀眾席裡,那淫穢放蕩的眼眸,那火熱灸焰的雙唇,那修長誘惑的大腿,似情非情的挑引著,佑也那樣的凝視著… 佑轉過頭,將喬克帽摘下來,不知不覺的走到廁所。灰暗的燈光和髒兮兮的磁磚地慘白了爛鏡子中的小喬克,佑跟他四目交投,懦弱了本身自卑的那個自己,寂寞了背後窗外的那輪明月,失落了風雨交加的那個夜晚…把他洗掉…都把他洗掉…佑亳不留情的用冷水潑向小喬克,狠狠的使勁的擦走他的存在,重現在爛鏡子前面的只剩一張濕淋淋落魄的臉。 雨停了,佑離開了熱鬧的大雜院,走到那用青石板鋪的小街上,兩旁都是花崗岩建的小房子,偶然經過一些陰森的小酒吧,裡面的人聲夾雜著柔和的燭光滲透了那冰寒的街道。佑仰望那片夜空,閃爍的星星滿天都是,月亮就只有那一個,自以為被星星的存在襯托著,其實是不合群的自成一角,連自己都不發現。一點點愈變愈大顆的雪花飄然落下,到佑手上都化成水點了,孤獨的月亮流下冷涼的淚。